姜芷妤没有一瞬比眼下更庆幸。

是未识之人,不是给她送信的。

是顺德帝,不是沈槐序。

而事实,远比坊间传言更甚,哪里是大败二字可详尽?

黔平二王佯败,引得顺德帝渡江追袭,三万人马只剩的数千,尸骸遍野,蚊虫不散。

顺德帝身中两箭,危在旦夕,被敌军围困百浮山。

王焕接得战报,当即晕倒了。

朝中之事,皆落在了李甫宰手中。

李甫宰当即唤来了郑英,令其带着羽林卫南下百浮山,营救圣上。

郑英都未听其说完,转身就走。

朝中衆臣人心惶惶,也没心思听李甫宰发脾气,各自散去。

消息不胫而走,传到坊间,便只剩了这一句。

姜芷妤扯了扯后背被冷汗浸湿的衣裳,眼前发晕的紧。

堂倌儿听着动静,匆匆跑来,“娘子可是身子不适?”

姜芷妤摇摇头,口干舌燥,怔怔然道:“我想回家。”

城东不比城北,还未得信儿。

晴娘今日歇息,正閑来无事替她晒莲子。

听着门外动静响,出来瞧,见着姜芷妤回来,面色微诧,“今日这般早?”

只刚过午时。

寻常,姜芷妤晌午若不回来,定是要等得傍晚时茶楼关门方归。

姜芷妤擡眼,还未言,眼圈先红了,“阿娘……”

半晌,堂屋里,姜芷妤枕着阿娘的腿睡着了,眼睛红着,鼻子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