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于先前的团茶,此次的新茶乃是专门替姑娘、娘子们备的。

以茶做底,添以羊乳,可加芋圆、红豆等物。

茶香不同,羊乳茶自也是不同的。

后院里置了两口锅,特意用来煮羊乳。

‘勒马听风’的热闹又上一层楼,有些不爱琴棋书画的姑娘听闻,也会专门来尝尝这牛乳茶是何滋味。

自古来,猪羊肉难免腥气,羊乳牛乳更甚,只此物温性滋补,许多闺阁贵女虽是不喜,也只能捏着鼻子喝。

而‘勒马听风’的羊乳茶,半分腥味也无,一时间客满盈门,那些个郎君愣是被挤在门外难行。

后院劈柴,煮羊乳的两个堂倌儿都要哭啦!

姜老三来帮忙劈过一日柴,回家时胳膊都擡不起来了。

翌日,姜芷妤便新添置了三口大锅,又雇了两人来劈柴烧火。

如今的生意,当真是应了从前梁娇娇说的那句日进斗金。

姜芷妤却没将方子写下送去金陵。

上月得信儿,梁娇娇信里囫囵写了句,那信好像被人拆开过。

如今官驿送书信,皆会往信口处盖一火戳子,若是拆开再想合上,便要重新盖戳,可那细微处,总是难严丝合缝。

宁可信其有,姜芷妤将那话放在了心上。

不过,这些时日,她也没閑着。

芋圆、芡实,莲子,红豆泥……

“出事了!”

姜芷妤手一抖,木盆里泡着的芡实洒落满地,她木着眼朝外瞧去,日光刺眼,那来人身影虚虚晃晃。

所有的感官在霎时静止,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接着一下……

“九江之战!我军大败,圣上身中两箭!”

声音由远及近。

姜芷妤缓缓回神,半晌,方才惊觉,面前白衣羽扇之人,她并未识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