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芷妤:!

这罪名她不要啊!

不就是吵了一架嘛!

她怎知这人内心这般脆弱啊!

“这、这我不认的!”姜芷妤脑袋摇成了稚童的拨浪鼓,一副别想她认罪的架势。

“姜娘子想岔了,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。” 乔也闻言失笑,想起什麽,笑意愈盛,“我祖母说,你骂得好。”

姜芷妤神色一怔,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。

她虽是未曾问过,但也知晓乔也家世该是极好的。

初时见面,便能拿出十金,在太学读书,父亲受蒙荫……

这样的人家,该是极重规矩教养的,她在城门前将人骂了,人家未曾找上门来,都只怕是嫌弃他们门户低,懒得计较。

可那句‘骂得好’,不像是乔也说的话,该是那位……祖母。

“父亲辞官前,与祖母说,想要去瞧瞧我国疆土,瞧瞧那些个仍受着苦难的百姓。许是从未有人敢指着他鼻子骂,闭门三日,虽是精神不济,倒是瞧着想通了。”

“出身世家,生来便享受着那些投生寒门的百姓享受不到的荣宠与富贵,本就更该将受到的东西回馈,先人造纸,造字,才有了如今这许多读书人,有了‘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’的权贵。兵器替了木棍石器,才有了王朝,划分了疆土。所有人皆在往上走,却是没人往下瞧瞧。正是姜娘子的一番话,振聋发聩,才引得家父深思,发人深省。先前一别,我与家父往城南走过,方才知去岁风雪时,姜娘子往城南被雪压倒房屋的人家送了炭火棉衣,娘子大义。”

姜芷妤摩挲着茶盏,“我阿娘在布庄当管事,那些个染坏了的料子,卖不出去,我阿娘买来也不费事。棉花也是街坊穿不着的旧衣改的,至于那些个炭火,也不是我一人之功,玉带巷子里一户人家便是做这炭火生意的,大家凑了些银钱,与人家便宜买了那些个炭火,至少让那些遭了天灾的百姓过了这个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