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複又关上,姜芷妤撑着伞小跑回堂屋,烤着暖烘烘的火盆,将信拆了开来。

先看了梁娇娇的。

所书之事有三,一来,如今的她们的茶坊有些吃力了。姜芷妤这厢要的多,便也是紧着先给她送来了。可那远近之地,如今团茶甚是有名,甚至有些商道贩子专程而来,她们若是不扩大些,只怕是白给那借东风的团茶娘子便宜捡。

二来,她们先前收茶的茶园,瞧见有利可图,说是新茶有涨价。

三来,得月巷子先前见过两个面生的人,在打听兰茵姨,还问起了坟地在哪儿。

梁娇娇许是有愧,信之末尾,说了句:沈槐序若是要迁坟,我可以找人帮忙。

姜芷妤心口咚的沉了沉。

兰茵姨的身世,甚至于沈槐序的身世,是有难言之隐的。

她从前就知道,是以,哪怕是沈槐序藏了些什麽,她都一直没问过。

这麽些年,得月巷都风平浪静,街坊们安居乐业。

怎就这时,忽的有人去打听兰茵姨呢?

姜芷妤垂着眼,跳跃的火光照亮了半侧莹润面庞。

那人是看到了沈槐序,是吧。

二十年不闻不问,或是不在乎,亦或是,不知道。

若是前者,便没有如今的打听。若是后者,便显得合乎情理了。

那沈槐序呢?

那人找过他?与他说过他的身世?

还是说,沈槐序一直是知道的。

姜芷妤擡眼,拆开了阿荷的信。

信前面,阿荷也说了来人打听兰茵姨的事,说了西施阿姐身子很好,只是肚子沉了些,有街坊说,瞧着像是双生胎。又说巷子里谁家儿子娶妻了,酒席摆的很热闹,谁家姑娘出门子了,那群疯跑玩乐的小孩儿,被送进了学堂,巷子里多了些牙牙学语,瞒珊学步的小孩儿被爷奶带着晒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