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将閑的冬日里,姜芷妤开始独自忙活了。
一道道草药,各种茗茶,放在小筐子里的纸张渐厚,成摞的。
一个冬月里,姜止衡往那书肆跑了三次,皆是买宣纸。
金陵送来的茗茶一大包。
玉带巷子,清冷的气里整日飘着茶香。
姜芷妤魔怔了似的,整日闭门不出。
与去岁做团茶不同,此次其中要添药草,什麽相克,多了少了,只怕是闹个不好。
没有人能帮她,晴娘几人也不敢扰她。
“咱们是明儿祭竈扫尘,还是后日啊?”姜老三问。
明日是腊月二十三,北地人的小年,可他们金陵,向来是腊月二十四才祭竈。
吃完饭,也都没各自回院子去,坐在堂屋里吃茶閑话。
“明儿吧,”晴娘剥橘子说,“总不好明日家家户户都忙着,只咱们家閑着,显得格格不入。”
“那成,我明儿去买些糖瓜。”姜老三道。
姜芷妤吃着阿娘给剥的橘子,闻言疑惑道:“今年还没买糖瓜呢?”
姜老三啧了声,理直气壮道:“你今年都没追着我要糖吃,我给忘了。”
姜芷妤:……
还怪她啦?
腊月二十三,是个大晴天。
一早,巷子里便传来了动静。
年关时节,姜老三猪肉铺的生意甚是好,匆匆吃过早饭,便早早就去了。
墙根下倒是整整齐齐的码着劈好的柴火,水缸里的水都是满的。
将锅刷好,往里舀了水,便烧柴火热水。
姜芷妤今儿像是閑了下来,与阿娘一起洗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