忧君之所忧,王焕想,先让世子来京中做官,等个几年,平王背不动弓箭了,再慢慢收权就是。

顺德帝正年轻,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。

可他忘了。

年轻,便等同野心。

新帝如稚鸟,正拼尽力气要飞出先帝替他挑的辅政大臣的束缚。

顺德帝与王相说,待他思索罢,再做定夺。

王焕应下,出了宫。

中秋节后,朝堂之上果真如郑宗康所说,生了乱子。

顺德帝在山阴侯与常德伯身上吃得了甜头,节后上朝之时,下令六部互查。

他要银子。

刀剑弓马,军饷粮草,皆是要用银子的。

从前六部职责分明,各不相干,账簿文书除了经手的文吏和各尚书、两侍郎外,直接上呈顺德帝过目。

如今倒好,陈年烂账要翻出来算,那些个动过手脚的首先就慌了。

工部尚书成日里看各种图纸,眼下竟是要去查户部的账,当即耷拉了脸。

顺德帝也有心思在,工部尚书脾气臭,与那些个谄媚的不同,让他去查户部的账最是合适不过了。

他倒是也有心用沈槐序,只此人初入朝堂,他想要用,还得等两年。

六部衙门忙得不可开交,翰林院玉堂署却是安安静静的。

沈槐序案桌上,放着一卷明黄圣旨,并一套绯红官袍,上置官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