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小姑娘?”杜成疑惑重複一句,在郑宗康擡眼瞧来时,忽的记起了,拧眉捋顺其中干系问:“那这给那姜姑娘委屈受的,便是山阴侯的闺女了?”

山阴侯幼女,嫁给了祝府三爷,便是那祝三娘子。

郑宗康‘嗯’了声,呷了口茶。

“那……此事世子……”

“沈槐序既是未与我说,我便也只当是不知情,”郑宗康打断他的话,“拨两个暗卫去,别让他出事。”

眼下沈槐序无疑是各世家的眼中钉肉中刺,虽说此人已入了顺德帝的眼,要将这根刺拔掉太过显眼,可架不住有害怕被参奏、落得如常德伯一般的下场的人,狗急跳墙呢。

杜成点头应下,“可若是……那位因此而器重他呢?”

郑宗康眉眼平和,“他既是递了投名状,我便敢当他是麾下谋士。”

杜成听懂了。

用人不疑。

他顿也放下戒备,问道:“此次常德伯入狱,那空出来的吏部尚书一职,可要换咱们的人上去?”

“此时太打眼了,往后几个月,有的乱呢,”郑宗康道,“况且,昨日王相曾入宫,怕是已举荐了。”

王焕确实与顺德帝举荐了吏部尚书的人选,不是旁人,而是平王世子。

藩王割据一方,俨然成了顺德帝的心头大患,只怕是最迟明年,势必有一仗要打。

王焕不想打。

大军过境,一炬成焦土。

劳民伤财不说,流离失所不在其数。

鞑靼进犯,自是要守卫疆土。

可在境内,长枪刀剑是向着各地的兄弟姊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