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杨学士下值也晚,出了宫门,行至鼓花街时,遇着了王相的马车。
杨学士驾着马刚要避让,就见一小厮跳下马车,几步过来行礼问:“杨大人,我家大人想请您吃酒,不知您可便宜?”
杨学士心情舒畅,正缺个说话的人,欣然应答。
一车一马,慢慢悠悠的往槐花街的酒楼去。
他们二人是同科进士,王焕是那年状元,杨曹宁则是榜眼,那美探花乃是当年的小侯爷,如今的躬宁侯。
贵女掷花盈果的盛况,唯今岁状元郎可比。
马车在一家门庭旧色前停下,王焕下车来,朝着老友笑了笑,一同进了酒楼。
与小二点了锅子,二人在雅间坐下,拿着湿帕子擦手。
王焕哼笑了声,道:“如今翰林忙吧?”
杨曹宁擡了擡眼,“忙不比閑着好?”
顺德帝要修史书,这些时日杨曹宁带着几位大人忙得腾不开手。
新科榜眼探花任编修,主查太学功课。
而沈槐序这个修撰则要忙上许多,稽查录书,大到科考任命,小到诰命封赏,皆要一一查过。
此等繁琐之事,本该是交由庶常士慢慢查就是,可沈槐序以每日閑暇太过,俸禄烫手之说,将此差事揽了去。
先前经筵,顺德帝起令,每月五次,沈编撰讲三次。
这是莫大的荣誉,便是往前几十年,先帝在时,王焕与杨曹宁几个同在翰林,也没得过此殊荣。
想起沈槐序,杨曹宁便不觉的笑,得意又熨帖,“谁能想,我到晚年,竟是得此良才啊。”
官场结党营私乃是大忌,说句大不敬的话,杨曹宁是真想要将其收为徒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