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作寻常,沈槐序便该松开她了。

可眼下没有。

姜芷妤听见他的声音,和着雨声。

他说:“对不住。”

姜芷妤抓着他衣裳,又涌出了热泪,低声呜咽。

姜芷妤知道,他的这声道歉,不是为着眼下弄湿她,而是因赴宴国公府。

“沈槐序,我知道不该怪你的……但我忍不住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她哭道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又说一遍。

胸口处一瞬间的滚烫迅速泛上凉意,那是她的眼泪。

那方寸之地,从前寸草不生,如今有了她,会疼,会难过。

“沈槐序,我不喜欢这里……”

“我讨厌他们……”

她的声音很低,在雨声中若不仔细听,怕是辨不清。

此刻,却是重重砸在他心口。

第一场夏雨,到底是凉了些。

沈槐序染了风寒,与上峰杨学士告了两日假。

姜芷妤倒是无碍,夜里烧了一次,吃过汤药,早上醒来时便好了,连咳嗽都无。

姜老三坐在小炉子前煎药,忍不住得意道:“瞧咱将闺女养得多好,身子骨结实,再看那小子,弱不禁风。”

晴娘在旁做早饭,不理会他这话,一双细眉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