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老三越想越气,走时将那两个侄子揍了两脚,惹得人家哭,爹娘骂,他赶着马车带着一家子回家了。

晴娘没应。

二老年纪大了,见一次少一次,姜老三心没那麽硬,日后想起未尽的孝,怕也难过。而她,那些话向来入耳不入心,亲爹都能将她卖了,旁人说什麽,倒也伤不着她。

夫妻俩,晚间才将这事在饭桌上说了。

姜止衡抱着碗,眼睛圆圆的,羞涩道:“不用为了我兴师动衆的……”

“倒也不只是因你,”晴娘道,“我和你爹也想去看看上京有多繁华。”

姜止衡‘哦’了声,埋着脑袋扒饭。

沈槐序垂眸,夹了筷子韭黄吃了,心底暗自松了口气。

世人讲究安土重迁,他也没想到,他们会这麽快决定。

翌日,沈槐序摆状元酒。

昨儿不及晌午,便有小孩儿跑来问,何时摆酒。

若是换作从前,沈槐序只怕是会说一句‘做梦去’。

昨儿稍想,便定了今日。

菜都是街坊拿来的,还有离得近的几家搬了桌椅,拿了碗盏。

早早的,姜老三拉回来一扇猪肉。

晴娘与几个阿婶去买了鸡鸭鱼,有阿叔搬了几坛子来。

桌椅摆了一巷子,饭菜是在姜家和隔壁小胖家做的。

烟火菜香都飘到了隔壁巷子。

这般热闹景儿,旁人一瞧,便想到这是那位状元在请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