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子烫手都不帮!

“造势。”沈槐序含着梅子干含糊道,“水能载舟亦能覆舟,那位看重淮南的百姓, 不过是因淮水以南之地富庶, 而西北之地多风沙,粮食稀少, 人烟罕迹, 百姓多与少, 亦或是有无,对他无甚紧要。”

“宁王府赈灾西北,便是造势。与百姓而言,最要紧的是活着,至于那庙堂之高坐的是何许人,有什麽重要的?只要不是战乱, 不涨税收,衙门高坐之人不是贪官贪利, 那就是顶顶好的日子了。”

“今岁新秋,秋税刚涨两成,明年还不知是何种光景呢,百姓正是心神难安时,北地宁王府赈灾,你想,百姓会更喜欢那位,还是贤名远扬的宁王?”

姜芷妤心口跳得厉害,赶忙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,瞧他的眼神有些複杂。

沈槐序享受她软乎乎的手贴着自己的唇,刚翻过茶叶,手上有股淡淡的茶香,很好闻。

只瞧着她的表情,沈槐序不禁失笑,擡手握住她的手,在掌中揉捏把玩,“这般瞧我做甚?佩服了?”

姜芷妤语气有些一言难尽,“阿娘夸你沉稳,心中有数,我瞧着,言辞过誉了,”她说着,压低声音道:“这等大不敬的话,你竟是也敢说,若是被人听去……”

姜芷妤话没说完,觉得不吉利。

沈槐序捏着她软乎乎的手指,心口因她这担忧而觉熨帖的紧,笑道:“这般西窗剪烛,共话巴山夜雨似的低语,能让谁听去?”

姜芷妤没读过这首诗,且还不知被这混账胚子占了便宜去,哼了声,道:“日后这话莫要再说。”

沈槐序:“让你警醒些罢了,日后若是遇着,别慌神。”

他们要从这巷子里走出去,沈槐序可以护着她,让她天真不谙世事,可那个傍晚,他忽的明白,姜芷妤不愿这样。

她天真,却也能感受疾苦。

她懒,但是有自己的坚持。

姜芷妤近日很忙,忙着试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