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钊看见了,那双眼睛里都是幸灾乐祸,顿觉牙痒痒。

“去与户部要军饷了?”郑粉袅问。

武钊‘嗯’了声,自觉道:“没给。”

“户部账上确实没有银子了,”茶盏之上,热气氤氲,郑粉袅语气淡淡,“今年的夏税,那位都拿去与北边换战马了,宫里的各位娘娘们,连衣裳银子都减了大半。”

武钊眼底闪过些什麽。

郑粉袅吃了口茶,又道:“明日朝会,定会有旨让你回西北,不必犟着,领旨回去就是,等各地的秋税送来,不必你提,那位也会将军饷给你送去。只是,赈灾粮不会有多少,你心里也要有数。”

哪里没有饿死的百姓?

走不出来的村落,山庄,饿殍遍野。

州县的官员不往上报,朝廷也只当是不知道罢了。

“我要的就是赈灾粮。”武钊道。

顺德帝指望他守住西北的门,自然不会克扣军饷,可那些百姓就不然了。

天灾人祸,便是饿死了人,于顺德帝不痛不痒,多不过是说一句‘天杀苍生’罢了。

郑粉樱欲言又止。

郑粉袅屈指轻敲了下桌上的那只檀木匣子,“这里有五千两银票,后日会有一千石粮食装车,与你们同行,如此,可能走了?”

武钊粗眉一挑,显然吃惊。

“不是我的嫁妆银子,”郑粉袅似是瞧出他想什麽,直接道:“中秋宴前,大哥托付给我的。”

一只锦囊。

至于那所书之人,如何料得今日之情形,郑粉袅不知,也不想知。

“听说西北之地,今年颗粒无收。”

“谁说不是,咱们金陵今年的雨水都少,秋日里更甚,那北边儿更别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