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尚书眉心狠狠一跳,一张黑黢黢的脸皱的像是腌了十月的酸菜,气恼道:“这大下雨的,他不在家娇妻美眷的睡大觉,来这儿寻我的麻烦做甚!”
“娇妻夜里饿的睡不着,一脚将我踹下了床,这才巴巴儿的冒雨前来,想问问大人,这西北的军饷与百姓的赈灾粮,要磨蹭多久才能给我?”
一道粗粝的声儿沉声传来。
户部尚书浑身一抖,干巴巴的笑了两声,开口道:“侯爷说笑了,您的俸禄半月前刚送去府上。”
只见那门前的人,漫不经心的将手里破洞的油伞扔到一边儿,垂眸瞧着那柄立在檐下的崭新油伞。
这阎王穿了一身黑,瞧着比这远处的天儿还要骇人两分。
户部尚书闭了闭眼,深吸口气,“瞧侯爷都淋湿了,那门前立着一把新油伞,过会儿侯爷撑着走吧。”
“不急,”武钊迈步进来,“左右家中等得着急,在这儿看着大人算账也好。”
户部尚书心想,你是好了,我可好不了。
任谁被这样一身吓人气势压着,那拨弄算盘的手都僵了,生怕一个不好,手指丢了。
“今儿天冷,劳烦侍郎大人请侯爷吃酒去吧,春江楼的酒是京中出了名儿的,侯爷赏脸尝尝?”户部尚书试探问。
户部侍郎唇角抖了抖,心里直骂娘。
平日里替他打杂不够,还想将这等费力不讨好的差事丢给他?
武钊负手而立,革带束腰,肩背宽厚,一身肃杀气息,“读书人不是说,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大人怎句句都是撵我的?可是怪我没请大人去那春江楼吃酒,是以压着我的军饷迟迟不愿给?”
“冤枉啊,”户部尚书一副快要被他逼迫哭了的模样,手心朝上,两手叠着拍了拍,“这账上委实是没有银子了啊,侯爷今儿便是住在这儿,这银子我也是掏不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