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见那黑无常没进来,顿时松了口气,净面漱口罢,卷着被衾心满意足的睡去。

再醒来,便是日上三竿。

乱糟糟的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,就见她床边坐着一人。

本还睡眼惺忪,登时瞌睡虫跑光了。

很好,吓醒了。

姜芷妤两只手抓着被子,瞪着圆眼睛问:“你怎麽在我房里?!”

沈槐序抱着双臂,冷哼一声。

这架势,委实高冷了些。

如若他不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瞧,姜芷妤也不会这般慌。

白嫩的手指悄悄戳了戳他的腿,小声道:“你不能坐在我床边……”

不合规矩。

这本该是理直气壮的话,因着她此时衣衫不整,而显得心虚了些。

沈槐序又冷哼一声,下巴微擡,目光睥睨,“道歉。”

姜芷妤:?

“对不起。”

识时务者为俊杰,她的嫩柳小兜衣不能见人……

她这般乖,沈槐序昨夜被她当作鬼的气愤消散了,纡尊降贵的将手里把玩得温热的金橙递给她。

这橙子,是他昨儿在鹿鸣宴上抢着的。

据说,吃了鹿鸣宴的果子,人会变得聪慧,读书聪明。沈槐序倒是无妨她聪慧与否,只想她睁开那双眼,好好瞧瞧他是谁。

想着,又不免阴阳怪气道:“日后少吃酒,多用决明子泡茶喝。”

别以为她听不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