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盈……”郑英眼眶的泪忽的滚落,他垂眼, 粗粝的袖子擦过眼睛。

“我如今姓陈, 巷子里的人起了一诨名儿,唤我西施。”

姑娘身穿布衣,眉不画而黛, 唇不点而朱, 轻轻弯起的唇,笑意温婉, 眉间却似是笼着寒雾, 化不去的忧愁。

她比西子更胜三分, 身世却是同样的飘零。

郑英哑声,说不出话来。

“郑英,”西施阿姐轻唤了声,开口道:“我想以这玉坠子,与你要一人。”

不等他言语,她又道:“那位娘子名唤晴娘, 只是宁王府淳侧妃手下的一个管布庄的管事,身契不在王府, 也与你所查之事无关。”

“既如此,你便是今日不用这玉坠来寻我,我早晚也会放了她。”郑英嗓音粗粝,说着,忽的自嘲的笑了声,“还是在你心里,我是个草菅人命的混账?”

“早晚,”西施姐姐抿了抿唇,“与你无甚紧要,于她家人却是不同,郑英,你还是不明白。”

郑英想说什麽,对面的姑娘已然起身。

“今日既是见着,这定亲的玉坠便还你吧,我要的人,也请将军早些查明,放人归家。”

“那我呢?”郑英倏地沉声问。

他咄咄逼人的问,“这坠子还我,是我来迎娶你,还是,”说着一顿,深吸口气。

“那桩亲事作罢的意思。”西施阿姐眸色清澈道。

他未说完的话,得了她的答。

西施阿姐说罢,擡脚往门口走。

“李辞盈!”郑英一字一顿,脖颈的青筋绷起,按捺着戾气。

西施阿姐背影一顿,没回头。

良久,她淡声道:“世上早已没了这人,郑将军也往前走吧。”

巷子里的街坊,昨晚便知晴娘出了事,都是人后叹息两声,谁都没敢到姜家找不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