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虽是位列侯爷,是平西北之乱的大将,可也是个粗人,身边早早有了两个通房丫鬟,莫说是妾室,便是郑粉樱这正妻,嫁过去后,日子怕都不好过。

姜老三拍拍她后背,安她心道:“没事,阿妤又不是王府的家生子,能正经替她婚事做主的,只有你我。你明儿去回话,就说是她与阿槐定了,只等着过孝便会成亲。”

晴娘沉默。

她今儿没等答话,淳侧妃便抢先开口,让她回去仔细想想,明儿再来回话。

语气里的威胁之意,让她惶恐。

越是富贵煊赫,后宅里的腌臜手段便越多。

晴娘不怕淳侧妃对自个儿如何,可她怕她狗急跳墙,做什麽坑害阿妤的事。

门外,姜芷妤有些难过,不是因阿娘迟疑,似有将她嫁去做妾的嫌疑,而是因她知晓阿娘的为难。

这便是权势,让人望而生畏,想拒不敢拒,想骂不敢骂。

委屈瘪着的嘴巴,忽的被人自身后紧紧捂住,整个人被攥着腰提起,离开了房门前。

姜芷妤:!

恐惧在瞬间袭遍全身,又在闻到这人身上的松木香时,快速散去。

“偷听呢?”沈槐序凑在她耳边揶揄道。

姜芷妤生怕惊动爹娘,抓着他捂着自己嘴巴的手,不敢呜咽,摇了摇脑袋。

直至到后院,进了姜芷妤的屋子,沈槐序才将人放下,松了手。

屋子里没点灯,黑漆漆的,只有月色透过没敞着的后窗透进来,洒下朦胧而斑驳的影子。

姜芷妤呸呸两声,好似嫌弃他捂她嘴巴的手。

沈槐序却是从这声音里听出了点什麽,忽而软了声,问:“吓哭了?”

姜芷妤瘪着嘴,眼睛有些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