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闻鼓一响,必有冤屈。
日近黄昏,马车行于郊野。
“终于回来了,”郑宗珞舒展了下筋骨,掀起马车帘子往外瞧,想起什麽,扭头与对面闭目养神的沈槐序商议道,“前面有处庄子,是我二哥的,天色不早,我们歇一晚,明日再进城吧。”
虽说他与老二关系不笃,但该借住还是要借住的。
回城还有几十里地,便是赶路,今日也只能宿在城外了。沈槐序心中有数,自也无有不应。
天色彻底黑透时,一行人赶到了庄子。
没等小厮摆脚凳,郑宗珞便先跳了下来。
赶路赶路,赶得他骨头都要散架了,左右淮南那万顷良田保住了,也已洩洪,这事办得漂亮,回府后父王都该奖赏他,便是路上慢些也无妨,沈槐序那厮却是不知急什麽,非要快马加鞭。
上前查探的侍卫折返回来,双手一拱,禀报道:“七爷,这庄子贴了衙门的封条。”
“什麽?!”郑宗珞神色不无惊讶,“谁封的?祝湘?”
这处庄子是郑宗瑾新得的,在他们几个兄弟面前没少显摆,还说赶着今年夏完工,好来这庄子避暑。
可这……
刚完工吧。
“可要卑职让人去打探一下?”侍卫问。
郑宗珞想了想,摆摆手道:“算了,明日进城便知道了,赶紧让人搭帐吧,煮点东西吃,累死了。”
反正是老二的庄子,又不是他的,那般劳心伤神做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