淅淅沥沥的雨经久不歇,讨生活的人冒雨归家,烛火明亮的厅堂内酒气熏天,歌舞升平。
纱衣遮不住玲珑腰,细软又晃眼。
酒气醉人,沈槐序扶手撑额,微眯着眼,似是听见了黄沙驼峰铃铛响。
很少想起上一世了。
淮南水淹万顷良田,西北黄沙漫天,颗粒无收,好似都应了鸡鸣寺妖僧之言,今上无才无德,是以天降横祸。
可是啊……
沈槐序偏生不信妖僧言,淮南水患,西北饑荒,皆有解。
名动天下,一朝布衣入朝堂。为天子近臣,天下权柄尽收。
鸟尽弓藏,兔死狗烹。
史书无查,险些饿死的数万冤魂,不记,洪灾之时的万顷良田。
沈槐序,奸猾佞臣,长春五年淩迟而死,高邻敛尸。
眸光垂落,于眼睑之下落下一片暗影。
忽的,嗅得脂粉香。
“奴家为先生斟酒。”女子娇媚,跪坐在他身侧,擦着丹寇的纤纤玉指去拿那白玉酒壶,半侧□□蹭在他手臂上。
沈槐序懒懒撩起眼皮,冷声道:“退下。”
女子神色似有委屈,泫然欲泣的唤:“先生……”
“要我再说一遍?”沈槐序问着,一双冰冷的眼瞧向她。
堂内几人皆瞧来。
秦舟道:“沈先生不喜她?那换我这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