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又能如何,她仰仗着家里的衣食,哪敢忤逆?
姜芷妤猜得到她在想什麽。
女子一生艰难,婚前从父,婚后从夫,柔顺恭良,是对女子的赞扬,姜芷妤却觉得,那些读书人说的都是狗屁!
若是从父,阿娘合该是被卖给人家做丫鬟的命,阿荷便是该在闺阁中做女红针线,西施姐姐更是那红袖坊的姐儿。
若是从夫,阿娘该是在与阿爹卖猪肉,阿荷家的银子该是被他爹折腾完了,一家子去街上乞讨。
女子万般模样,她喜欢阿娘在铺子里卖料子时的泼辣劲儿,喜欢兰茵姨温温柔柔的模样,也喜欢阿荷博闻强记,与一衆男子较量,最后得了那主簿一职,就连梁娇娇那骄纵蛮横,想要事事拔尖儿的劲儿都不觉得厌恶。
女子本无需靠男人,是那些道貌岸然的酸臭儒生想要将女子困在后院罢了。
“走!”姜芷妤将木盆里的水倒了,忽的伸手拉她。
“做什麽去?”梁娇娇被她大力拽得一个趔趄,险些摔了,慌忙站稳,将那没戏的衣裳在溪水里打了个转儿,拧干捞回盆里,擡脚跟上她。
两人先将手里的东西送回去,走到门口时,还能邹红在院子里的说话声。
“……洗两件衣裳这麽半天,指定是去哪儿躲懒了……”
梁娇娇气得咬唇。
姜芷妤拉了她一把,压低声音道:“先将东西放在我家吧。”
不然,她怕梁娇娇回去,一时半刻的是出不来了。
梁娇娇点点头,端着盆子跟着姜芷妤进去了。
放下东西,两人去了趟巷子外卖料子的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