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是金贵东西,也只有姜芷妤,会那样糟蹋,用来腌渍这酸掉牙的青梅。

姜芷妤垂着眼,淡淡‘嗯’了声,不知像是想要掩盖什麽,又道:“沈槐序想吃。”

两个人皆沉默片刻,姜芷妤舀了水,在小木盆里洗青果子,忽的问:“你在家里,过得可还好?”

那下了蒙汗药的饭菜,是梁娇娇端进去的,她便是不承认,邹氏心里种下了疑窦,多的是磋磨人的法子。

木盆里,各色衣裳皆有。

姜芷妤扫一眼便知,这是她家里要洗的衣裳都拿来让她洗了。

梁娇娇没擡眼,语气如常道:“还好,吃得饱穿得暖。”

不过是要做的活儿多了些罢了。

小片刻,梁娇娇擡起手臂偷偷擦了擦眼睛,却是被姜芷妤瞧个正着。

梁娇娇:……

姜芷妤十指沾了水,犹如嫩葱尖儿,开口便是她熟悉的调子。

“哟,还躲起来哭啊,回去跟邹红骂啊,她一个讹人的,你心虚什麽?”

梁娇娇抿了抿唇,“可是我阿娘都帮她……”

木盆里那件水红色的肚兜,便是邹红明目张胆扔她盆儿里的,不等她吵,邹氏便赶着她出来洗衣裳,还让她将邹红其他的衣裳都洗了。

“管她做甚!”姜芷妤神色似是不解,“她磋磨你,你便软柿子任由她拿捏了不成?”

梁娇娇没说话。

家里人如今都怪她,如不是她,哥哥便不会走。阿爹对她不喜,阿娘恨不得将饭食给她断了,邹红更是欺负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