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武两只手枕在脑后,默了片刻,道:“阿妤的确不合适。”

邹氏顿时心里长舒口气,却是叹息道: “做人后娘难,若小司是从我肚皮里出来的,我自能替他做主,可这……轻不得重不得,眼瞧着这一日一日的,我怕也拖不得多久了。”

“且等等吧,”梁武道,“再过些时日,便是小司十九岁生辰了,你也像今日这般整治一桌饭菜,替他庆个生,别让人又在背后说你后娘做派,偏心的没边儿。”

这话算是截了老脸,邹氏恼羞成怒的掐他手臂,羞恼道:“你以为我不想替他庆生?就这今日这饭菜,足足花了一贯钱!你若是像人家对门儿一样赚的多,我又何苦担那后娘名声?”

梁武被她掐疼了,顿时倒吸口凉气,恼怒道:“简直不可理喻!我每月三贯钱俸禄,小司还给你一贯钱,这还不够用?成日里吃不好穿不好,也不知道你将银子都使哪儿去了!”

梁武在富商家里当护院,一干便是二十几年,俸禄自是比刚当差一年的梁小司多些的。

屋子里黑漆漆的,邹氏神色一僵,顿了一顿,弱声道:“不都是给你们攒着?前几日裁衣也是给你们爷三裁,我穿了两年多的旧衣,都没舍得裁一件新的。”

梁武叹了口气,侧身打了个哈欠,困倦道:“那麽抠搜做甚?小司他娘在时,有肉吃,有衣穿,每月俸禄也还有剩。”

邹氏神色变了变,终是没说话。

对门儿,姜芷妤吃饱喝足,将那赖在她屋里蹭吃喝的姜小二赶出房间。

饭桌上的事,姜止衡说书的似的与姜芷妤说了。

姜芷妤倒是也不气,她送什麽生辰礼,管旁人说什麽嘴,不过是些酸话,嫉妒她有钱罢了。

桌上的茶水碗盏都撤下了,绢丝摆放齐整,旁侧放着浆糊,几朵做好的绢花摆放在另一侧,而那朵粉桃绒花也被姜芷妤重新粘好放在梳妆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