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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映手上那杯鲜红的血液隐隐有沸腾的趋势,正在咕噜噜地冒泡。

他抓住姜弗月的手,不由分说地放在她掌心上:“这个时候再说对不住也没意义,反显得我虚僞。既然如此,你便径直喝下去。”

见她神色僵硬,他仿佛是安慰她:“人死如灯灭,什麽也感受不到。”

姜弗月如今真是不知说什麽好。

一个发疯的男人逼你喝一杯宛如毒药的东西,喝了是死,不喝还是死,这怎麽选?

她手中用力,正要甩开这精美绝伦的铜杯时,忽而被窜出来的腓腓撞到手臂,握着的杯子也从手上落下,流了一地血色。

陆映望向肥嘟嘟的狐貍,却见它低下脑袋,伸出舌头舔个不停:“哇,这血,老子最爱喝了!”

“……”姜弗月。

虽然它怂,但好讲义气。

她原本已稍稍松了一口气,万万没想到,陆映竟又拾起杯子擦了擦,而后抵在三头雀的断颈处,重新接上了满满一杯。

这一杯比方才那一杯更加浓郁,暗红色的血悠悠蕩开,散发出极重的腥味。

这次他走过来,口中默念灵咒,那捆了姜弗月一路的绳子便自动将她绑紧,动弹不得。

腓腓也被张钦捉住,连带着不安分的沈盈一块。

陆映捏着她的下巴,微微用力,杯沿抵在她唇边,正预备灌下去,手臂却被一人拦住。

是慕星云。

不知何时她已走到了二人身侧。

“你也要拦我?”青年眸光淡淡,睨过去,宛如一记重拳敲在慕星云心上。

她。

最没资格拦的就是她。

慕星云知道。

当初小师妹出事,大师兄怪她是理所应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