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这些小孩来说,这九层塔大的无边无际,即便在斗场厮杀时能站在九层塔的最高处,他们能看到的也只有黑色雾气中的层峦叠嶂。

笼子里的小孩焦躁地缩在一团,朝戴着白脸面具的男人呲出锋利的虎牙,不规矩的行为换来了一道狠厉的鞭子。

脸上被抽出一道血印,睁眼都能牵扯到伤口,男孩缩了回去,躲在角落偷偷抚摸自己的脸。

叮铃铃……

清脆空灵的声响自黑暗之中响起,一道红色的丝线缓慢地顺着地面攀爬到囚笼。

小孩四肢着地爬到前头,再次握住栏杆,异色瞳孔张开,满心期待地盯着丝线的根处。

其他笼子里也都是一样,一双双小手自笼子里伸出来。白脸男人哼笑了一声,“一群饭桶,就知道等着吃。”

男孩从小就生活在这里,除了厮杀一概不通,像是没开化的野兽一般。长到这麽大也只能听得懂一些零星的几个字。

但他不在意。

铃铛由远及近,不知道等了多久,那缕红线终于攀爬到了他的笼子里,小小的铃铛挂在丝线上,他舔了一下便叮当作响。

食物的香气飘到鼻尖,男孩乖乖地蹲在笼子前,充血的瞳孔变得澄澈。

“啊,是小。”

面前的人出现时,聂长歌恢複了一丝清明。

叶烬……

还活着的叶烬。

他向叶烬伸出手,但对方只是笑着看他。那笑意让他感到迷惑,又觉得像是被春风卷拂,浑身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