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应该是清字吧。

他继续擦洗,最后一个字也出现在他面前,彻底打碎他的幻想。

沈、澶、玉。

聂长歌的话回蕩在他耳边,“这清丰宗主沈澶玉和沈兄样貌有几分相似。”

听闻沈宗主仙风道骨修为高强,宛若朗空明月,使人不敢以尘间俗语形容。而自己却连简单的清身咒都学不会,体内无一丝灵气,帮不上姜颂一点忙。

能与他相像的便也只有一张脸吧。

如今连脸也被这古怪的痘印毁了。

他将药材敷于姜颂的胳膊,一点一点盖住那三个字,布带缠好,便如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院中月色如银,往常他倒是喜欢这幅场景,可今日他竟然觉得这一轮弯月如此碍眼。

“我奉师命下山,自清丰泛舟而下,阿清你对我一见钟情,从湖里冒出来勾引我,我抵不住诱惑,便……”

她是清丰弟子,自然是见过沈澶玉的。

哈,她哪里是对自己一见钟情,是觉得自己与沈澶玉相似罢了。

她得不到沈澶玉,便来欺负一个如傻子一般的鲛人。

沈澶玉双手撑在棋盘上,上面还放着白日里姜颂与他下的五子棋。如今想来她夸赞自己容貌的那些语句,是在夸自己呢?还是夸她的宗主呢?

哗啦——

棋盘倾翻,黑白色的棋子洒得遍地都是。

沈澶玉觉得现在糟糕透了。

如果他失去了姜颂,还能依靠谁呢?如果姜颂得到了沈宗主的青睐又该怎麽办。他颓然倚坐在石桌的柱子上,不知所措的抱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