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面愈发开阔,倒映着两边的草木影子和东方半亮的天色。

远处层峦叠嶂, 险要的山势和弯曲的河流,导致从这里到泽镇,坐他们这样的小船得需要四五天。

也好, 多一些接触的机会。

姜颂坐在船头,思考着接下来的措辞, 她要给沈澶玉编造一个容易接近的身份。

临近下午,船内终于有了动静。

小船晃悠两下, 姜颂扭头,沈澶玉陌生而谨慎地看着他,手撑着棚子,想踏出来犹豫了片刻又停下, 跪坐在姜颂铺在船内的衣服上, 头发略微有些淩乱。

姜颂盈盈一笑, “夫君。”

沈澶玉呆住了,“什,什麽?”

“夫君终于醒了。”

姜颂起身,船内不大, 往里走上两三步就要进篷里, 她停在沈澶玉面前,蹲下身子, 熟稔地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发丝,然后将手放在他鼓起的肚子上。

障眼法消失之后,沈澶玉的腹部原形毕露,鼓出五六月的弧度。

系统是个乖系统,再次听从了她的建议。

沈澶玉瞳孔微颤,即便记忆不在,常识却还保留着。他……应该是个男人吧。面前清丽的姑娘也唤他夫君,他应该是男人。可是,男人怎麽可能孕育后代?

“夫君怎麽这麽看着我?”

沈澶玉身上积攒的那层冰雪融化,睫毛不断地眨着,他拉开与姜颂的距离,“这里是哪里?”

“是船里。”

她敷衍的话惹得沈澶玉多看了她一眼。

“我不是你的夫君。”

“嗯,你是我的心肝宝贝。”姜颂随口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