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你不对我那麽好,我也会帮你对付周渊。我生气,因为你居然用物质和手段去收买我,而不是直接要求我帮忙。”
“我生气,是因为我害怕,我怕你觉得我帮你是因为那些外物,我怕有朝一日你和别人针锋相对,会觉得我也会被别人的小恩小惠收买。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手不自觉攥住了床单,抽抽嗒嗒地擡起眼,望着沈清远:
“姐姐,我最后悔最后悔的事……”
“就是当年,没能在游乐场给你买一只气球,让你抓着气球的线,飞出那间小黑屋。”
在生死关头想起二十年前的不只是沈清远,还有白善宁。
沈清远沉默着,眼眶发热。
白善宁的眼泪烫得她想挪开视线,可不知道为什麽,她没有转头,反而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她的手。
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类似的话。
陈越,许歆然,康颖,他们都曾用不同的方式告诉她,她这麽做太伤人。
她不以为意,这麽做切实有效不是吗?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,她只不过是既得利益者t之一。
可当白善宁一字一句将心剖开,一片一片展露在沈清远面前时,她就再无法放任自己装作若无其事。
她仿佛看到二十年前蜷缩在小黑屋的自己,在无尽的黑暗中独处,学会了人生的第一课:她只有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