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远手一顿,在酒液即将滴出的瞬间收回,若无其事地回头:“爸。”

“回去。”沈博林只是清浅瞥了一眼地上的方渟,“保安,送周太太离开。”

“不!不!老沈!我家老周还在世的时候你们还是好兄弟啊!你不能这样对我!放开我!老沈!沈清远!你们不得好死!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!”

尖锐的怒骂中,方渟被拖离沈家,沈博林和沈清远重回大厅。

“怎麽了?”陈越迎上来,他察觉到了沈家父女之间莫名涌动的暗流,“后院是谁?”

沈清远没说话,只沉着脸定定看向舞台上讲话的沈博林。

陈越见状也不多问,牵着她的手陪在一边,压下心中躁动的不祥预感,皱着眉头听沈博林讲话。

寒暄,客套,感谢。直到沈博林走下舞台,所有人才诧异地对视,随后将古怪的目光投向沈清远。

沈清远谈噱自若,可攥着陈越的手正无意识收紧,骨t节上的血管突起,一根一根森然地盘错着。

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宴会是用来宣布沈博林退位的,所有人都知道沈博林会举荐沈清远出任董事长,所有人都知道这会是一场权力的交接仪式。

所以当沈博林对此只字未提就下了台时,沈清远成了全场关注的焦点。

“清远……”

“你先回去。”沈清远定定注视着沈博林,哑着声音对陈越道,“我晚点回家。”

“我和我的家人,有事要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