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啊,要有自知之明。”

方渟面如土色,汹涌着眼泪痛哭起来。

做生意,起起落落确实是人之常情,可是有沈氏穷追不舍,有“她不计划”参与者从旁协助,有周氏的竞争对手落井下石……

怎麽可能东山再起?!

眼见沈清远不耐烦要走,方渟一咬牙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
她穿着单薄的礼服,脚下是鹅卵石,这麽用力一跪,膝盖骨登时发出卡吧声,疼得她冷汗直冒。

“阿姨给你跪下了,你要我做什麽都行,求你了,放过我们家吧!”

沈清远顿住脚步,面色冷淡地看着她。

上一世,沈清远也是这样跪在周家庭院的鹅卵石上,被方渟兜头浇了一杯咖啡,暴晒六个小时。

被放回去时,她只能闻见咖啡混着血腥味,从自己身上的每个毛孔里搅动出来,恶心得令她窒息,恨不得剥下自己的皮。

现在,轮到方渟了。

沈清远擡起手腕,手中捏着的香槟杯向方渟的脑袋缓缓倾斜,杯中清透的液体即将滑出边缘……

“清远。”

沈博林的声音陡然从身后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