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又想起来了。

在他和无数情人厮混到迷乱的时候,在他寄情声色犬马的时候,在他享受权力和金钱带来的快乐,懈怠于工作的时候……

是他的妻子在处理家中所有大小事务,处理集团决策部署,处理人情关系运作。

他以前以为是妻子爱他爱得无法离开,所以愿意说些甜言蜜语,签点儿保证书;后来觉得是妻子爱钱爱得不能割舍,所以用一些经济上的承诺堵她的嘴。

现在才明白,早在他第一次背叛这段婚姻的时候,妻子就已经开始準备这一天了。

她不在意背叛,不在意变心,只在意如何将手中的钱和权牢牢攥紧,如何拥有更多的资産。

所以在黄子兴还有用时,她与他维持了几十年名存实亡的婚姻。

在沈清远回国后,她发现黄子兴没有用了。

于是迅速抽身。

黄子兴一阵眩晕,他哑着嗓子,目眦尽裂:

“老子供她吃供她穿,让她当了几十年的阔太,她居然耍老子?!”

“她那里还有2的技术入股,加上我的3,足足5的股份!都去哪了?!都他妈的去哪了?!”

律师的眼神中终于带了点儿怜悯:“在事发前一周,刚刚转手给沈清远。”

黄子兴彻底崩溃,惨叫着扑向律师。警察迅速沖过来将他摁倒,提前结束了会面。

他大哭着,咒骂着,如同一头被烫了毛的死猪,蒸腾着热气,被警察拖出会面室,一转头,正看见许彬也被拖着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