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表皮滑腻,粘连着没刮干净的鱼鳞,须得戴上橡胶手套用巧劲儿将它摁住,才能开膛破肚。

刀尖刺入鱼腹,她动作微顿,像是回味皮肉破裂时传到掌心的震颤。

这让她想起了飞机上那个劫匪。叉子插入他喉管的时候,手腕也这麽震颤了一下。

刀刃向后划去,韧嫩的鱼腹被拉开一条敞口,髒器接连滚出,血染红了案板。

沈清远面无表情,一点一点将流出的髒器掏空,丢进垃圾桶。

她上一世是不会做饭的。别说杀鱼,她连厨房的东西怎麽用都不知道。

现在她仍然不会做饭,但杀鱼,她无师自通。

陈越站在厨房门口,望向沈清远捏着刀盯着鱼的背影,眼神划过案板上满溢的血迹。

他手里捏着一张心理医生的名片。之前去警局录口供后,警察说强烈建议沈清远去看一看心理医生,做一下心理疏导,毕竟一般人遇到那种事,多少会有些影响。

沈清远一次都没去过。

他想要上前,又控制着自己停在了原地:

“白善宁的电话从上飞机那一刻起就停用了,在a国的号码是沈董安排的,没有人能查到。”

“周渊这两天一直在找她,和她的母亲。”

沈清远慢慢转动刀,用刀尖对準鱼眼:“转移白善宁养母的时候,周渊不知道吗?现在才来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