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好似黑曜石,昏黑沉腻的像是要将越襄的目光吸慑进去。
越襄微微垂眸,却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:“你为何对南疆的毒虫如数家珍,这般熟悉?”
烛火跃动,沈闫的目光似乎也跟着轻轻闪烁,两个人相对而坐,沉溺对望,夜色的流光昏昧的随着时光缓缓的流淌。
折桂收拾药箱去了,留下来的鹊枝望见这一幕,不由得出了神。
分明是主仆,却怎麽暧动的好似寻常夫妻一般。
她听见了主子与沈闫的对话,主子行事有底线原则,沈闫也不是什麽都尽数透亮的。
两个人的身后,那宫灯明晃晃的进不去的深黑影子里,好似都藏着各自的心事和过往。
那两个昏黑的影子在灯景里头交缠重叠在一起,以为是沖撞的,却似温柔的试探,那大只的身影,总是想要温存的兇狠的进入。
充沛
见沈闫长久的望着自己, 越襄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。
沈闫却轻轻一笑:“臣是柳州人士。”
柳州?越襄觉得这个地名十分耳熟。片刻后想起来,梁家不就是柳州的世家大族麽?
越襄实在是失不掉她的谨慎天性,她心里琢磨, 这难道是个巧合吗?这其中会不会有什麽关连呢?
“柳州怎麽了?”她一面想着,一面脱口问出。
沈闫仗着受伤不起身,只管与太后娘娘对坐。
此时瞧见太后娘娘有些懵然无知的模样,沈闫心中又是一声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