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半真半假的说了一通, 心里想着如此说辞应当也是能糊弄过去的。
沈闫还将那自己拿在手中观看, 他垂眸轻声念诵:“东城春欲老,勉强一来寻。”
再擡眸时,眸光粲然隐有笑意:“阁老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。只当世上之事,件件都可以如他的意愿。大约这一生,阁老还不曾尝过壮志未酬的遗憾。”
他随手将那纸张折起来, 放在烛火上烧了。
沈闫笑得歉然:“臣替娘娘做主了。想来娘娘也不愿意留着这堵心之物吧?”
越襄是没想留着的, 但沈闫这个样子,也不是征询, 就是替她做主了。
她道:“送来瞧瞧,倘或可以应对,就不算堵心。”
沈闫轻轻笑起来,不再去看那迅疾烧成灰烬的纸张,只漫不经心的去看案几上搁着的白色蜡丸。
大约是现在心情放松,甚至带着那麽一股子惬意与怡然,沈闫的声音里透着慵懒之意。
他含笑道:“有臣在,如何不能应对?”
“况且娘娘的字,又岂是那麽容易模仿的?阁老一辈子写惯了馆阁体,稍有笔锋,也不许过于出挑,娘娘的字更是规规矩矩的,连笔锋都藏在字骨之中,越家的人都有风骨,但世家大族,总不至于出格过分,父是父,永远做不了子女的。”
沈闫深深望着越襄,“况且娘娘的手信,还需娘娘的太后印信或私印方可生效。阁老仿的再像,没有印信,那也是废纸一张。”
倒是只有这个蜡丸最有意思。
沈闫不喜这清水枯枝,也不喜这外间墙上挂着的越蘅的山水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