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怀抱着戒备的态度,却又是这样的乖巧柔顺。
她怎麽就能这麽乖呢?
就是这麽乖,才会有人欺负她。
她以前分明不是这麽乖的。
沈闫当然不会放手,他甚至不觉得自己是趁人之危的卑劣,他想,哪怕是掌印大太监,先帝的托孤重臣,可在太后面前,不还是伺候人的吗?
他侍奉过的人不多,但真要说一个最愿意的,无疑是眼前的这一个。
小太后又恢複了白皙柔嫩的脸颊,沈闫的目光凝在上头,帷帐之中,他的声音清淡惑人。
他说:“臣原本想,这个送天青是不是先帝喂给娘娘的。”
先帝还真干得出来这样的事情。为了控制越家,为了江山永固,先帝那手段什麽干不出来呢?
为了不让他师父留下来拿捏小皇帝,都直接让人殉葬了。
“可后来又一想,应当不是先帝的旨意。”
先帝死后,被托孤的便是他和小太后两个人。掌印大太监实质上自然没有垂帘听政的太后地位高。
垂帘听政的太后不仅仅在后宫是最尊贵的,甚至在前朝,都享有极高的权利地位。
除却先帝本人,还有谁能让阁老之女,清贵世家的嫡女,拥有太后之尊的人低头呢?
这药就不一定要那麽老实吃的。先帝也不可能留下这麽一个隐患。
这药多半是太后心甘情愿吃的。也是太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甚至是不得不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