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她是睡着了,沈闫的眼中也难以遮掩内心深处的想法。
她从来都不在意这些的,或者说她压根就不知道。
怎麽如今就知道了?
沈闫的心里有难以抑制的隐秘兴奋,这是被注意到后难以压制的反应。
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轻柔,还带了那麽一丝丝的缱绻,他垂眸,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:“臣不会杀娘娘的。”
越襄深吸一口气,以忍住沈闫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揉过带来的疼痛。
似乎是揉开了,没有之前那麽疼了,但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微微的痒意。
她在看着沈闫。
这是个封建王朝里自幼进宫的太监,是在宫里的最底层长起来的。
能到皇帝身边侍奉,又成为了最有权势的太监,他伺候人的手段肯定是不差的,在主子跟前,他也恰到好处的保持着奴才的模样。
可越襄却觉得,他自觉灵魂地位与旁人无异。也并不如何惧怕她这个太后。可以说他这样从容松弛又听话,仅仅是因为那能看见的一星半点的珍惜,而非来自她地位的压迫。
这个人也不知是不是天生就有反骨。
他要是生活在现代,必定是个优秀耀眼的人。毕竟没有几个人能做太监都做到这麽高的地位的。
“你想过杀予。”
越襄手腕有点酸,想把手收回来,却被沈闫强势握着不能动,她擡眸,清淩淩的目光对上沈闫的眼睛,“杀了我,你就是宫里宫外的第一人。受命辅佐皇帝,内阁也不能将你怎麽样。只要我死了,沈掌印才是真正的权势滔天一手遮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