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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到这里,忽而一顿,嗔怪道:“听闻慎之向你讨要林菀,不过一侍妾罢了,怎不舍了她去?何至于为此呵斥慎之,白白伤了兄弟情份……”

李玄照面色不变,语气却骤然变冷:“东宫之人,还轮不到外臣予取予求。姨母若无其他事,儿便先行告退。”

他说着便径直大步离去,再未有回头。

裴瑾留在原地,眼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,拊掌大叹:“看吧,平日里装的再像样,这时还依旧拿我们当外人,到底不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,养不熟!”

身旁侍奉的宫人适时进言:“殿下切勿忧虑,咱们昭王借由此事入朝观政,殿下的指望还在后面……”

裴瑾长吁短叹,“若非太子实在与我们不同心,我也不必冒险如此……”

“我倒小瞧了林菀,差点真以为她不得宠爱……”

“人道是红颜祸水,却原来果真不假,太子竟因此女与慎之大起龃龉,真是天助我也。想必此事能推阿娘兄长一把,叫他们知晓隔了一层,到底是不亲,四郎才是他们的血肉至亲……

“大郎这般对慎之,想必对齐国公府早已不满,阿娘兄长心中若有计较,合该将妙仪许配给四郎,这才是亲上加亲,大事可望……”

李玄照面沉如水的大步向前,不一会便离开肃穆的禁宫,走进幽深的宫道,径直向东宫方向走去。

四下寂静无人,唯有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在甬道中回蕩。

跟随的侍从纷纷噤若寒蝉,无人胆敢口出一言。

李玄照额间的伤口微微泛着刺痛,面上表情却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,不急不缓的步伐甚至还透露出一丝閑适,似是方才的打击对他而言皆是不值一提。

待回到东宫,李玄照大步迈进崇文馆,早有亲信等待良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