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照高居上首,目光瞥到裴炎时,几不可见的顿了顿,随即波澜不惊略过他,继续听礼部尚书细细上奏。
“大仪5行事稳妥,所言有理有据,便依大仪所言行事便可。”
礼部尚书程元恭敬行礼,“殿下谬赞。”
他说着看向身后的裴炎,笑着为裴炎请功,“非是臣一人之功,慎之这段时日夙兴夜寐,出力不少。”
李玄照目光定定的看向裴炎,勾唇微笑,“甚好,孤甚慰之,当大赏。”
裴炎心下微松,真情实意的下拜,“为殿下分忧,臣分内之事,不敢当赏。”
殿中皆是近臣,与李玄照很是熟悉,言语间便少了几分拘谨,多了几分随意。
“殿下既然说了要赏,慎之便不要客气了。”
李玄照温和的笑:“正是,举贤不避亲,慎之做的好,亦当赏。”
裴炎心中微动,微微擡头,瞧着李玄照笑意吟吟的眼眸,心中油然生出一股胆气。
他躬身行礼,羞赧的道:“既如此,臣便不客气了,望殿下赏臣恩典……”
李玄照眉头一挑,接着问:“慎之想要何等赏赐?”
裴炎脸颊微红,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。
“臣有一义妹,前些时日入东宫服侍,色鄙而行为无状,据闻颇受冷待。臣母日夜忧思,唯恐她日后触怒殿下,酿下大祸。殿下既不爱,可否赏臣恩典,容臣将她接回府上。”
此言一出,衆臣皆笑。
“慎之重情重义……”
亦有人心中嘀咕,说甚怜惜妹妹,不就是将名义上的义妹献给太子?齐国公府未免太过小家子气,那美人既然献给太子便是太子的人,眼看不受宠,竟然还张口往回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