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品仔细放进袋子里,由邓心春提着,两人一同往钦海市国营纺织厂走。
距离并不是很远,当年钦海市划分片区,厂房基本都集中在一个位置。
不过前几年还很繁华的厂子弟生活片区,这两年因为经营又或者别的问题,许多厂房是逐渐变得萧条,铁饭碗不再是铁饭碗,胆子大有魄力的工人纷纷辞掉厂里的工作,选择下海寻找新的出路。
所以姜花与邓心春一路走过来,时不时就见到空置的长满杂草的厂房。
作为市里的支柱産业之一,纺织厂即使与以前相比没落了,看上去依然气派。冰冷的大铁门,边上挂着的牌子写着“钦海市国营纺织厂”,保安亭设立在里面。
邓心春与门卫认识,说是与邓厂长约好,便将她们放进来了。
“我爹的办公室在那边。”邓心春朝左前方的一栋楼指了指,又望向右前方的大平层建筑,“那边就是生産车间,再往后是仓库,那边还有一个大门,布料出库是从后门出去的。”
姜花与邓心春穿过一片草坪,远处的野蔷薇在炙热的阳光下零星绽放,又在微风的轻抚下摇曳摆动,枝藤上隐约可见正在爆发的细嫩新芽,已经可以预见来年又是一面壮观漂亮的花墙。
邓厂长五十岁左右,个头不高不矮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穿着白色的衬衫,看上去斯斯文文的,只是眼底不经意透出来的倨傲与精明,让人不自觉生出距离感。
“你就是邓心春说的姜花同志?”邓厂长脸上没什麽表情,说话也很直接,说着就用打量的目光看姜花。
姜花见惯了徐骋怀的冷脸,倒也不觉得邓厂长的表情可怕,更没有紧张感,脸上的笑容不变,落落大方地伸出手,“邓厂长,久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