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机老人应该能明白吧,等她好些了再去登门拜谢,于是她微微躬身,就快步离开到隔壁屋子中去了。
宽敞的屋内,一下安静下来,天机老人并没有立即离开,而是别有深意道:“公子,你何故要欺瞒于这位姑娘,她与你应该素无怨仇。”
郑衡缓缓睁开眼,起身将被褥掀开,全然已经没了方才的病态,而是把玩起手中不知从哪捡来的金色发簪,也不望着人只是低沉道:“我何曾欺瞒她,如今没有,以后自然也不会。”
他确实没有骗她,体内的魔气发作早就令他受尽百般折磨,只是不至于死而已,如今白得一颗鲛珠护体,他为何要拒绝?
天机老人叹息一声,但还是秉承前辈丢下一句劝诫,才随即扬长而去。
“这姑娘长着一颗人世间少有的纯善之心,切莫辜负她对你的一片真情。”
现在正当午时,阳光温暖,屋内的光线明明十分明亮,可是却仿佛怎麽也照不进床榻之上的少年,那双漆黑的眸子中,里面隐约浮动着夜色中才有的危险、冷寂。
真情?
回即往事幕幕、折磨他至深的梦魇,心下冷笑。
帷帐挡住半面脸庞,郑衡撑着下颌,眼眸由明转暗,真情不过是做给他人看,欺骗他人达成目的的手段,他从不相信情字这种虚妄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