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衡拂过一道冷冰冰的余光,两人隔着被微风吹动的帷帐相望。
天机老人额头上冷汗直出,心下警觉,随即甩袍而起,将水葫芦收入怀中。
无论如何鲛珠已经取出,断然没有立即还回去的道理了。
胧月站起身,脸色发白的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,一步一步走至床榻边,艰难地将鲛珠放到少年口中,喂他服下。
天机老人目视着,心下惋惜,长叹一口气,这少年隐藏在谪仙面容之下的是城府之深、冷漠至极的心性,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强大深远的神魂气息,连他这个活了百来岁的老头都实难窥探一二。
这个少女这麽快就动情至深,恐怕是癡心用错了地方啊。
少年心中蕴含着极其可怕的恶念,绝不是一朝一夕能感化的,就怕早已经绝情绝爱了。
可悲可叹,如今世上显有这麽纯善、圣洁无垢的姑娘了,却偏偏摊上这麽个心上人。
胧月疼得快要晕死过去了,若不是怕取出来的鲛珠不立即服用,效果大大减低,还管你男不男主的,她先睡一觉赶紧茍住小命再说
现在没什麽好说的。
喂完丹药,胧月捂着受伤仿佛被掏空的身体就要回屋休息,方才被疼得呲牙咧嘴,现在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