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刘今不一样。
他不仅学识算得上中上乘,还勤于练武,常到落羊校场与将士们一起比试,或是玩蹴鞠,或是骑马射箭,刘今和武将能玩到一处,和文人也能,他写得一手好字,与几位书法家常有来往,还会作画,那画常被被挂在落羊灯市上展览。
这般能文能武,再加上一副俊美的皮囊,更与他癡傻的哥哥刘岳成了鲜明对比,如此刘今就成了落羊镇炙手可热的“刘氏公子”之首。
刘今每每出门,门口总是有许多马车来来回回绕着不走,见他出来,女子们都掀起车帘,只为看他一眼,有的还想了各种办法,携家眷进了刘府,以人多势衆的优势,加之天南地北的理由来见刘今,只为要他一幅画。
刘今倒也客气,只要有画便会给。
刘守元对两个儿子,没有任何偏袒,有好东西一人一半,要干活也一手揪一人耳朵全都拉走,谁也跑不了。
这些顾己肆都有耳闻,包括那位平易近人,总爱抗把锄头帮百姓下地干活的刘知州。
马车停在顾府门前,顾己肆还在等着,他脑中浮现的是穆幼青那张笑脸,他头靠在车壁上,想着想着就笑起来。
一旁人群吵闹,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,就什麽也听不清,但那句近在咫尺声音顾己肆听得清楚。
“这位公子,行行好,给点吃的吧。”
这声音听着怪异,像谁压着嗓子刻意咳了两声说的,顾己肆掀开窗帘,见着一个佝偻着腰,拿着半个瓷碗,摸着白胡须的少年。
顾己肆眯了眯眼,这僞装真的很多此一举。
那“少年老乞丐”看见顾己肆已经摘下白绸换上面具的模样,也没惊讶,好像见惯了似的,都没多看一眼,只是沖顾己肆使了个眼色,然后往一旁的巷子里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