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他亲眼看着陆安一剑刺穿他母亲的咽喉。
那一瞬,他下意识急忙捂住花凭烟的眼睛,自己死死咬住嘴唇避免发出哭声,眼泪滑落在干裂的脸颊上,辣疼刺骨,他记得那一夜空中浓稠的腥甜,连大雪也遮盖不住半分。
此刻眼前站着的,便是他陆伯伯之母——当今太后刘氏最宠爱的二皇孙。
他好几次想要取下陆宴人头,亲自送到他陆伯伯手中,可这并不能解恨。
他要看着他陆伯伯失去所有亲人,落得衆叛亲离,最终死在他最爱的儿子——那个草包太子的剑下。
所以陆宴对他来说,是一颗关键性的棋子,他得好好的供着。
“果然什麽也瞒不了齐王殿下。”花子酌朝着陆宴躬身行礼,“下官的确让连池去齐王殿下屋中取了份东西,看过之后又叫他送回去了。”
陆宴转身,垂眸问说:“何物?”
花子酌天生笑唇,看着亲和无害,他想好措辞说:“是关于顾公子的那份调查。”
陆宴神色冷峻,不经意间皱起双眉。
“本王并没有什麽关于顾己肆的调查,若花大人说的是那份行蹤录案,那本王大可以告诉你,本王连自己何时去过何地都会叫人记着,这并非调查。”
花子酌一笑,道:“是下官唐突,只不过这出嫁的阿锦,毕竟是下官的人,多年相处,早已把她当妹妹看待,妹妹出嫁,做哥哥的自然要对妹夫有个了解”
“你是在怀疑本王的人?”陆宴声音低沉冷锐。
花子酌低头:“不敢,只是殿下日理万机,身边难免会有疏忽叫上面的人钻了空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