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己肆倚窗而坐,那大敞的窗户刮着大风,顾己肆白衣翻飞,墨发被风带的淩乱,他眼上覆着白纱,微微擡起头,晃动着手中的白瓷杯盏,似乎在用一些力,那杯盏就会被那双细长的手指捏碎。
阿锦看得出神。
好像不是风吹着顾己肆,而是顾己肆带起了满屋冷风。
京城的“连池牢狱”,关押的都不是普通犯人,这里与外界完全隔绝,就连狱卒也都是死士,他们不会洩露任何机密。
连池修建的像皇宫里的一座宫殿,并挂着“连池殿”的牌匾,它在京城的最中心,过往百姓一直以为,这是某位大人的府邸,只有那些“大人”才知,这是监禁终身的牢狱。
连池殿大门打开那一瞬,一只鸟穿门而出,越过来人发梢,那只鸟双翅颜色与来人板正干净的朝服一样红豔。
朝里边开了门的是牢狱看守,虽是看守,却管理着所有死士,不到二十岁便拥有如此权力,在京城不是有靠山,便是有真本事,而他属于后者。
他没有名字,能进连池殿的人也不多,而这里最常来的那位,给他取了个名字——连池。
连池手扶腰间白剑,朝来人恭敬俯身,“花大人,您今日要申哪一间?”
花子酌跨进殿门,腰间铜铃发出闷响,“赤连。”
连池擡头望了一眼花子酌,他那张始终带着笑颜的俊容,总能轻拂连池心中一片淤臭的泥堆,使那片枯萎的角落再遇甘露。
“是。”他把花子酌带向写有赤连的屋子,开了门,待花子酌进屋,他就警惕地守在门前。
“来了?”屋内之人在桌前翻阅书册,并未擡头,说话间半分不客气,“不必问了,我并不知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