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宿宁一眼瞧出他这是要打苦情计, 冷哼一声:“白纸黑字写得这样清楚, 就差直接让七皇子还你一声父亲了,赵公公还有什麽好狡辩的?”
晏文德眉毛一压, 将方才那一丝微有松懈的神情尽数掩去, 不管怎麽说, 教导皇子写下了这些大不敬的诗词, 便是其心可诛。
“朕还当真不知你包藏了这样的祸心,今日是想蛊惑皇子认贼作父, 那明日是不是连皇位你都要肖想了去?!”
这样大的威压之下, 赵欣荣全然没想到一直宠信于自己的晏文德会这般动怒,他素来是个只顾享乐, 不愿计较麻烦閑事的人,现下也失了些许从容。
他忙慌慌张张地跪在地上,若非梁宿宁那句话提点了晏文德,想来他也未必能觉察出什麽。
“陛下,下官的忠心日月可鑒,若您只听信这梁女官的一面之词,倒不如臣今日便将心剖出来给您看!”
他这话可是将自己送上门了,梁宿宁微微侧头看去,晏羲和当即会意,上前几步提起了他的衣领,笑了一声:“这可是赵公公你自己说的,若是不成全了,只怕还真是会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。”
赵欣荣怎麽也不会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话,他们竟真的敢在朝堂上这般胡来,什麽挖心剖肝,本就是做戏给晏文德看的,只为让他能有一丝恻隐之心罢了。
“陛下都没有发话,三皇子怎可贸然替陛下做这个主?!”他在晏羲和手中死命挣扎着,衣领被晏羲和提着,他直觉脖颈处在一点点收紧,像是被套了副绞索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