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张上的字迹稚嫩熟悉,由身侧的侍奉之人送到了晏文德眼前,不由看得他眉头缓缓蹙起。赵欣荣瞧到那熟悉的纸张样式,亦是慌了神,怔愣着不知如何为自己辩驳,只暗恨着失手大意了。
但仅是单凭这一点,还不足以治他多重的罪责,赵欣荣虽有慌张,细细思量过后,却也觉得不足为惧。
梁宿宁满面正色地开口:“想来此物,陛下应当再熟悉不过,这正是您的七皇子亲手所写的诗文,而这诗文不是别人,正是与丽贵妃素来亲厚的赵公公所教导。”
“只是不想赵公公竟在陛下眼皮子底下,教导一国皇子这些大不敬之词,细细想来简直其心可诛,还望陛下明察!”
诗词
晏文德看着手中的纸张, 最上方的诗文倒也没有什麽不妥,只是行行扫过,愈到下面便愈发刺眼起来, 尤其那句“父不慈则子不孝”最是让人如鲠在喉。
似是上面一切看起来表象正常的诗文,都是为了掩饰这其中最隐晦的大不敬之意一般。
晏文德越看便越发来了火气,将这手中的纸张往座下一扔, 纸张四散纷纷扬扬,而后在殿中徐徐落下。
隔着那些纸张, 赵欣荣对上了晏文德被怒气所充盈的眼睛,还不等他厉声质问些什麽, 赵欣荣转了转眼珠子,便马上刷的留下了两行眼泪,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。
“陛下, 下官追随您多年,其中的苦心若连您都不相信的话,那下官当属无颜面再活于这个世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