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宿宁躺到后半夜,口中干涩,想要摸索着下到床榻去倒些茶水来喝。
自从与晏羲和一同回到行宫中后,他便命人为她们一家分别置办了宽敞些的屋子,她不必时时与刘母和黎宇挤在一起。
但这亦是加重了刘母的负担,她一会儿来到这个屋子陪陪什麽也看不到的女儿,一会儿又回到那个屋子忙着哄儿子睡下,累得连轴转一般。
梁宿宁不忍刘母这般劳累,便也不让她在自己这里多陪侍,放她早早回去睡觉。刘母虽是千百个不放心,却也抵不住身子的疲累,常常回了屋便睡得倒头不起。
本来梁宿宁也该是躺在床上一觉睡到大天亮的,可今天和晏羲和一起睡了那般久,现下她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。
似是就是方才,在她下床步履蹒跚地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时,外面枝叶的抖动声更大了。
梁宿宁眉目上渐染惑意,她开着窗子,为何外面有风,她这里感觉不到,窗子也不曾响动呢?
她摸到窗边,伸出手往外探去,想试一试今夜的风到底是不是如预料的那般大。可奇怪的是,除了薄凉的空气外,似乎窗外没有一丝夜风吹过。
“怎麽回事?”她脸上有些茫然,又将手像外伸了伸。
可回应她的,还是一片寂寂。
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晏羲和早已翻身下树落在窗边,静静凝着她。他探出手停在她的颊侧,想要更近一步,却又生怕搅扰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