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宇活蹦乱跳地出现,霸道地搅散了屋内二人的感伤,刘母一看到他就破涕而笑地数落道:“又到什麽地方野去了?脸髒的活像刚从土坑里爬出来一般。”
她作势要起身去拧黎宇那髒兮兮的小脸,可黎宇惯是个调皮的,他偷笑着躲到了梁宿宁身后,边笑嘴上还边说着“打不着打不着”之类的挑衅之词。
梁宿宁含笑听他们在一旁打闹,可下一瞬,她手中便被黎宇塞了一个凉冰冰的东西,黎宇还不忘叮嘱她:“阿姐可千万收好了,这是那个大哥哥给我的,要我一定交到你手里!”
这东西的触感,梁宿宁便是化作了灰都会认得,她一点点划过簪子上的精巧的花纹式样,还有一处摩挲地极为光滑,几欲磨平了一般。
这是她八年前的东西,是她还唤作梁宿宁时那枚细细收好的银簪。
她这般捧着这簪子,像是在手中捧住了当年的自己,眼泪一时断了线的珠子般颗颗滚落。
她记得这个簪子在她不小心打开晏羲和的匣子时曾见过。
她还记得,那匣子是他的珍贵之物,里面装满了和她有关的东西。
困意
休整的这些时日里, 梁宿宁虽还目盲着,却也能知道些许行宫中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。
申伟彦的葬礼终于被大肆操办,意在引蛇出洞, 就在知府得知自己儿子身死的消息,着急忙慌地赶往行宫之后,他便被当场扣押。
在李嬷嬷和被抓的人贩的指认之下, 那知府的口中之言皆成了冠冕堂皇的狡辩,他的府邸被查抄, 翻出了不少髒物髒款,一一比对过后, 竟与那销金窟查出来的账目分毫不差地对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