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”梁宿宁沉默半晌,对他的反应心中有些钝痛,“殿下,现在已经不会有人害我了。”
晏羲和一瞬也不放开她的手,执拗道:“只有我在你身边,才能真的安心。”
他很怕。
他实在怕极了。
他生怕这一切的一切,又会只是一个渺若烟云的美梦,他怕他醒来后,会再次一无所有。
梁宿宁的手又一次被他无意识地攥紧,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他身上的那些慌乱与惴惴不安的心绪,不由将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,轻声细语地安慰道:“没事了,以后我一直都会在。”
然而她虽是稳定了他的情绪,却还是没有拗过他来帮她梳洗换衣这件事。
晏羲和信誓旦旦地对她保证,为她清洗时他会将眼睛蒙住,不会对她无礼,梁宿宁倒也信得过他的为人,而且他身有武艺,纵使是蒙了眼也能对外物感知一二。
也t就是说,瞎了但没有完全瞎。
他这般坚持又有诸多保证,梁宿宁左思右想也不知该如何拒绝他的这番好意,等被他领到了浴池边上时,她才猛然惊觉。
她怎麽答应他了?!?!
可现在再想跑显然为时已晚,先不说他拉着她的力道铁钳一般,一直怕她跑了似的,就说眼下她瞎子一样,就算要跑,又能跑到哪儿去?!
犹豫间,晏羲和已经自觉扯下一块布蒙住了眼睛,手指搭上梁宿宁的衣服,声音低哑似是想藏起些许羞赧:“宁姐姐,我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