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庶人此前虽也有癔症这个毛病,但还能勉强照顾好自己,这些天却完全不能自理了。
正殿门口,梁宿宁扶着她的胳膊,去看她面上的神色,她还是一脸木讷呆滞的样子。
她捏捏郭庶人的小臂,想让她恢複些意识,在其耳边轻声搭话:“郭氏,你能否洗冤雪耻,将歹人绳之以法,全在今日这一搏了。”
这话进了郭庶人的耳朵,像是清风般不留痕迹,但是她呆滞的面容下,梁宿宁却听到了一声微不可查的“放心”。
这话的坚定之意太过,浑然不像一个疯子会说出的话,梁宿宁猛然擡头,多看了几眼郭庶人,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来,她仍旧那般形态,没有变过。
只是除此之外,梁宿宁却不难觉出,这郭庶人眼底有着熊熊燃烧的仇恨的火焰,几乎能将眼前的王公公吞噬殆尽。
她这般看着,忽然就明白了一切,明白了为什麽王公公还没来得及对郭庶人出手,她便已经病症更为严重,甚至几乎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。
只怕这郭庶人并非旁人想的那般癡呆,反倒会用自己癔症的弱点,来变成保护自己的利盾。
只有她更疯更傻让王公公这些人安了心,才能保全自身,能在这麽多人的刁难之下顺利撑到为自己伸冤的这一天。
她二人走到正殿中央,梁宿宁一眼望到了自己的父亲,见到那青柏般身影的一剎那,这几个月的辛酸委屈都涌上心头,眼泪蓄满了眼眶,只是现在实在不是该哭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