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庶人一怔,那天的屈辱之事还历历在目,她缓缓道:“我腰际的肋骨上有颗不甚雅观的黑色肉痣,但王公公不喜那痣,觉着有碍观瞻,便没有画出来。”
若是真如郭庶人所说的话,那王公公画出那画像除了用以威胁郭庶人就範,定然还要在无人之时自己悄悄欣赏,那画像必定藏得不深。
而且若画像并无与本人相符特征的话,倒也不足为惧。
“别的我都可以尽力一试,但唯独画像这件事上,只能靠你自己。”梁宿宁斟酌出声,“最好将那画像找出来销毁,若是不能成事的话,总归那画像也并非全然像你,倒也能靠它反咬王公公一口。”
听了她的一番说辞,郭庶人混沌的眼神,渐渐有了焦距。
“只有真的将王公公扳倒,他才没有机会再伤害任何人。”
梁宿宁不是不知道宫中这些宦官的恶行,但竟不想他们有这样多的龌龊手段来折磨落难之人。
晏羲和、郭庶人,皆没能逃过他们的毒手,这还是她看到的知道的,那之前呢?
只怕不知有多少人命如蝼蚁般,被这些宦官玩弄在鼓掌之中。
“对,对!扳倒他,不杀了他!”郭庶人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般,目露怨毒的兇光,肆意笑了起来,“杀了他!哈哈哈哈,杀了他!”
梁宿宁见她大有把自己往绝路上逼的癫狂之态,忙在她即将“落下悬崖”之际,拉了她一把。
“不是要杀他,而是要将他的罪行公诸于世,由该审判他的人来决定他的结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