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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宿宁一人留在原地,望着他瘦小的背影渐渐远去。

这孩子戒备心实在太重,她若是强硬接近,只会将他越推越远。也罢,既然他们都身处冷宫,明日、后日,总归有一天,她能为他上些伤药,好让他的身体恢複得好一点。

她叹了口气,将药酒塞回被雨水打湿了不少的包裹中,将其拎回肩头,走向了自己该去的地方。

只是她却不曾注意到,不远处的墙角边,半个小脑袋正探着头往她这里悄悄看来。

晏羲和躲在墙后面,看过来的视线中似是有无限向往却又隐而不发,只默默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远。

上药

冷宫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是常事, 进了这处的人也大多熬不出什麽时日,皆是死的死疯的疯,从来都无人理会。

梁宿宁随意推开了一间空房, 一推门这屋中便落下一层积灰,里面蛛网遍布,木质腐朽的霉味直沖鼻腔。

这样的待遇已在她的预料之中, 对梁宿宁来说,倒也不算太难接受。

她索性撸起袖子, 一不做二不休地拾起块破布,将满是髒污的屋子打扫干净, 门窗大敞来驱散经年累月的窒闷气味。

随后将自己带来的律法文书一一珍重地摆放好,屋子被大概修整过后, 梁宿宁便这样住了下来。

只是她还一心记挂着当初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小皇子, 毕竟他太过年幼,又那般形容凄惨地出现在她眼前,瘦得皮包骨一般, 像风轻轻一吹便能将其折断。